燃文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七年痒不痒在线阅读 -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一只篮球咻得越空而来,啪得弹在陈淮桐的面前,打破了差点凝固的气氛。

      陈淮桐一把抄了球,在泥巴地里拍了两下,笑道:“谢谢毛叔。”毛阳走过来:“下回打个电话,我给你扔过去,省得你爬墙。”

      陈淮桐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岑沐子望他一眼说:“这是被我们捉到了,没捉到了还不知道爬进来几次。”

      “没有!”陈淮桐立即正色说:“真的没有,我也难得上三号打篮球的。”

      沈暮成想起来,俱乐部就是梧桐路三号,原来他们是这样称呼俱乐部的。

      爷爷捋着铁丝转过身来,望了望陈淮桐。他的神色正常的就像看自家孩子出入大门。陈淮桐赶紧讨好的上前一步:“爷爷,戳虫子呢?我替您弄,我们家的枇杷树都是我戳。”

      “好啊。”爷爷把铁丝递给他:“你家的树今年结果子没有?”

      “没结。”陈淮桐说:“我爷爷前几天还唠叨,说为什么您家的结了果子,咱家就不结。”

      “他抠门。”爷爷笑道:“我告诉他了,要在树底下埋死鸡,他就是不信。买的鸡都炖汤了,不舍得给树吃。”

      “可我家的樱桃长的好啊。”陈淮桐不服气道:“柿子也好,您看您那株柿子,多少年没结了?”

      “啧,长的好也不见你送来。”

      “爷爷,今年我一准给送来!不来是小狗啊!”

      陈淮桐嘟着嘴说着,回头看看岑沐子:“爷爷,沐子这条小狗不错,她养不好,您送我吧。”

      “这你别问我,问她。”爷爷笑着说:“没看她抱着吗。”

      岑沐子抱着小狗退了一步,像是防着陈淮桐来抢。爷爷拍拍手上的泥说:“把这几棵树都给我戳完,成天往我家跳,不能白跳!”

      陈淮桐笑咪咪答应,毛阳已经陪着爷爷进屋去了。

      他们走了,陈淮桐小声埋怨岑沐子:“没事干嘛站在院子里,你看看,给捉个现行。”

      “这是我家院子。”岑沐子扁扁嘴:“你管我站在哪。”

      她转眼看看沈暮成,这才发现,他到现在都愣着眼睛没说话。

      “你怎么了?”岑沐子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睛前面晃晃:“中暑了吗?”

      陈淮桐噗哧一乐:“转眼都十月了,还中暑,上哪中暑去。“

      “这……是你家?”沈暮成艰难问。

      不等岑沐子点头,他又说:“可学校里明明传说……”

      “所以说,人云亦云最害人。学校里的闲人多,爱cao的闲心也多,我家怎么样关他们什么事?”

      沈暮成点了点头,又说:“可是……”可是什么呢,细想起来,岑沐子也没说过她家就不能住在这里。相反,陈淮桐和她的密切交往在不停暗示沈暮成,只是他没往这里想罢了。

      可他还是有种啼笑皆非,或者,是一种被蒙骗的郁闷感。看着陈淮桐弯腰撅屁股给枇杷树戳虫,他一脚踢在陈淮桐屁股上:“你呢!你知道不告诉我!”

      陈淮桐没防备,给他踢得往前一冲,直扑在树上,回头恼火道:“我怎么没告诉你?我说前程似锦的沈暮成看上穷困交加的岑沐子,这桥段不能信!我是不是这样说了!”

      “嘘!”

      沈暮成和岑沐子同时着急,立即叫他噤声。陈淮桐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岑沐子家,可不是在大马路上,随他怎么瞎说。

      “你们俩不做好事,非把我夹在里面。”陈淮桐委屈着唠叨:“不感谢我,还怪我不说实话。”

      “你在这戳虫子吧。”岑沐子微笑说:“我家小狗要喝牛奶了。”

      “你别走啊!”陈淮桐丢下铁丝走过来:“给我看看,是那头德国黑背吗?”

      岑沐子嗯了一声,把小狗送到陈淮桐面前。

      “这么小,我听说德国黑背很大的,有半个人高呢。”

      “那恐龙也是从蛋开始长的啊。”

      “……那这条狗叫什么名字?”

      “没想好。”

      “还没想好?想个名字那么难吗?我家那条叫腾达,要不你这个就叫飞黄吧!”

      “难听的要死!”岑沐子皱着的脸像喝了一瓶苦瓜汁:“飞黄啊,腾达啊,你就这么想当官啊!”

      “哎,小同志,这条是德国黑背啊,你可千万别给它起个嗲兮兮的rou麻名字,什么贝贝啊,毛毛啊,一点都不威风!”

      “那也比飞黄腾达好听啊!”

      沈暮成站在那里,像个透明人,看着岑沐子和陈淮桐叽叽咯咯说个不停。得知岑沐子家里的情况,一点也不让他开心,反而让他之前的烦恼更深入了。

      陈淮桐和岑沐子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他像是徘徊在外,永远也挤不进去。

      陈淮桐拍着手上的泥,熟门熟路走到花园入口处的水泥池子去洗手,正好瞥见葡萄架下搁着辆崭新的淡紫色自行车。

      “岑沐子,这是你的新车吗?”陈淮桐扬声问。

      岑沐子转身跑过去:“刚买回来,我还不会骑。”

      “不会骑让沈暮成教你啊。”陈淮桐想也不想说。

      岑沐子不好意思,逗着小狗不说话。沈暮成却恨不能生双翅膀从这个院子飞出去,也站着不吭声。

      “咦,你们怎么了?”始作俑者陈淮桐并不知道自己犯下的错,奇怪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是不是吵架了?”

      回答他的是一片安静。

      “沈暮成,总之下午也没事,我们教沐子骑自己行车吧。”

      “我……”沈暮成正想找个借口推托,岑沐子却转过身来问:“你有别的事吗?”

      她站的地方,脚下开着一圈淡黄色的小雏菊,身后的桂树绽满金蕊,两只翩跹的粉白蝴蝶围着她悠然来去,下午四点的秋阳洒在她栗色的短发上熠熠生光,整个世界都在围绕她。

      沈暮成生出破坏的心致。比起穿着旧校服低头走路的岑沐子,眼前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很……怎么说?他很想让她不如意。

      “有事啊,”沈暮成冷淡说:“我要去师大上美术课。”

      岑沐子的期望咚得落空了,失望不经约束的浮现在她脸上,她看着沈暮成,眼神里的似泣似述的不高兴让沈暮成心里砰得一跳,一种满足的怅惘充溢着他。

      “那你去吧,”岑沐子蹲下身子把小狗放在地上,若无其事说:“赵秘书会教我骑车。”

      “不还有陈淮桐吗?”沈暮成强笑着说:“他也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