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少爷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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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浮牛山后,李自立在抢劫商队的时候特别卖力,专杀商人,对其他人都手下留情,而且从来不祸害掳掠回山寨的女子。 江进财见此人比较自律,心性还不坏,跟他来往较多,浮牛山六个当家之中,他们两人的关系最铁。 丁馗听完李自立的事情,有点同情此人的遭遇。把他放到宋朝,也是一条梁山好汉。 “少爷是仁慈的人,更是言而有信的人,他说过要给你奖励,既然你提出了要求,那么就满足你这个要求,当做给你的奖励。”丁昆严肃地对江进财说。 “谢谢少爷,谢谢管家大人。小人替李自立叩谢少爷的恩典。”说完江进财给丁馗跪下磕了一个头。 “你以前是军中的人?”全四海在一旁皱着眉头问江进财。 “呃,是,是的”江进财听见全四海问他这个,一哆嗦说话都结巴起来。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丁昆话音有些发冷。 “当年我隶属于第四军团,是三十一师团六大队四中队三小队的队长,真名叫吴致礼,后来为了躲避军法部的追缉才改名江进财。”江进财一边说一边低下了头,陷入了回忆中。 十多年前江进财随着第四军团驻扎在河西州,他所属的第三十一师团驻防在靠近边境的一座小城。 祁国军团的战船在毫无预警的突然靠岸,登陆了一个军团的部队。 三十一师团长得到消息后,留下第五第六大队守城来拖延时间,然后带着其他部队仓皇逃向最近的隘口。 第五第六两个大队仅仅两千人,面对敌军一个军团十万人的进攻,凭借城防苦苦坚持了一个白天,最终在进入天黑之时被攻破。 江进财在城破的时候装死躺进了死尸堆里,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趁着天黑逃了出来。 逃出生天的江进财不敢回到三十一师团,同袍都死光了就他一个人跑回去,必定也会被按一个临阵脱逃的罪名处死。 他也不敢逃回原籍,军法部的人会在那里等着他,只有到处漂泊,在机缘巧合下来到了浮牛山当起了山大王。 “没吃没喝的,打了整整一个白天,我已经多处受伤,斗气用光,连体力都全部耗尽。看着同袍一个个战死,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实在没辙了我才装死的。” 说着说着江进财眼眶都红了,看得出来诈死逃生对他而言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无助地看着同袍一个一个死去,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哼!三十一师团长公孙颉,王国军方的笑话,公孙家千年难遇的废物! 少典国建国以来还没有哪个师团长未战先退的,就算是要转移主力合守五环岭隘口,他也应该亲自领兵殿后。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跑了,真丢他家老公爷的脸。”全四海毕竟是做过师团长的人,对军方的事情了解的比较多。 “按你所说,你要是尽了力,那就无需自责,死战不敌没有过错,不战而逃才是耻辱。”斥侯出身的老钱头能够理解江进财的心情。 很多时候为了传递情报,牺牲全队人的性命来保住一人的事时有发生,感到庆幸的不一定就是活下来那个人。 “军法部就算知道你的情况,他们也不会为了你一人重新调查这事,以前的名字还是不要再用了,这土匪的名字最好也别用。”一直跟着丁道老侯爷的管家对统帅府的事情很熟悉。 军法部虽然不是老侯爷管辖的部门,但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少。 丁馗看着江进财,这时对他的感观发生了变化。 江进财三十多岁,脸圆圆的,鼻子有点塌,身材还算健壮,比起风良还要高一点,就是眼神有些闪烁,有一丝猥琐的味道。 “对啊,叫江进财多麻烦啊,还不如叫丁财,这样顺口多了。”丁馗随口说。 “小人丁财谢少爷赐名,您对小人真是恩同再造啊。”江进财一听,心中狂喜,立马又给丁馗跪下磕头。 丁馗赐的名字,而且还姓丁,那就是自己人啊,身份跟以前就完全不一样了,起码跟姜顺川和小小地位相仿了。 江进财,啊不,应该叫丁财才对,丁财要不高兴才怪了,抢着应下来,既成事实是最重要的。 “丁财,丁财,有丁有财,很好!既然少爷发话了,你以后就叫丁财吧。记住,少爷就是你的主人,在老爷面前你也得以少爷为主。”看着地上的丁财,丁昆不禁想起当年丁道老侯爷给他赐名时的场景,心中暗叹丁财好运。 丁馗脑后竖起三条黑线:刚刚对你小子有点改观,马上就顺杆爬了,我就随口一说,变成给你赐名了,唉,不习惯当有身份的人啊,说句话都得小心。 “呃,那好吧,就叫你丁财了,以后干活可不许偷懒。”丁馗内心郁闷,表面上还是挤出了笑容。 旁边的人看着丁馗的样子,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浮牛山一役包括丁馗在内的305人无一阵亡,只有不到十个人因意外受了轻伤。 好像披袍法师乾佑,为了追击土匪,天黑路滑一个不慎摔了一跤,扭伤了脚腕,其他人都是类似的情况。 浮牛山方面除了大当家和两个神秘高手逃离,其他人都被一网打尽,山上除了土匪以外,还有几十个被奴役的农夫和上百名掳掠回来的女子。 丁馗他们在后寨汇合之后,首先审问了军师,得知坑竹城蔡家的吴执事出面雇佣浮牛山强盗暗杀丁馗。 暴怒的姜楠当场就带着军师和姜家的骑士下山,直奔坑竹找蔡家要说法。 全四海和老钱头有意拉着丁昆走在了后面。 “你们两个有事要跟我说?且不忙,等我一把火烧了这鸟山寨。”丁昆对大当家利用机关暗道从他手中逃跑,一直耿耿于怀。 “别,千万别烧,阿昆,你说说看,咱护国侯跟其他贵族有什么不同?”老钱头一把拉着丁昆,不让他放火烧后寨。 “你们的意思是想留着这里?”稍加思索丁昆就明白了两人的意图。 “对!我们护国侯没有领地,没有属民,只是靠着王室的接济过日子,要是哪一天少典丹不顾祖训,断了给丁家的供给,不用派人出手,我们就自生自灭了。”全四海心中对少典丹是有怨气的,他一直认为老爵爷就是少典丹逼死的。 丁氏先祖丁天和少典国开国大帝少典罴是异姓兄弟,在建立少典国的过程中立下赫赫战功。立国后,丁天拒绝了少典罴赏赐的封地,领军守护都城镇京城,并立誓子孙后代会一直守护少典王室。 少典罴很受感动,封丁天世袭“护国侯”,永享亲王俸禄,赐免罪金牌,可赦免除叛国外所有罪行。 四千多年来,第八军团的军团长一直由丁氏族人担任,丁家族长也一直在统帅府任职,不时会有王室公主与丁家继承人联姻,所以丁家也算得上少典王室的外戚。 “就算国王不对付我们,难道就靠那年饷来养活我们吗?等少爷长大了,那些钱还不够给他修炼用的,我们会忍心占用了少爷的修炼资源吗?”老钱头冷静地给丁昆分析。 “我认真观察了一下整个山寨,这个位置得天独厚,不属于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想要(他直接忽略了逃跑的大当家)。 中寨那个山谷与世隔绝,只要把那山洞堵死,任你千军万马也打不进来。这里有田有地,也不缺水源,山脉深处还能采摘上了年份的药材。 这些年养活了上千人的土匪,要养活我们这帮老兄弟没有一点问题。”攻打山寨的时候,全四海没有忘记观察地形。 “坑竹城蔡家一定是活的不耐烦了,敢对少主下手,我们就在这埋个钉子。让那个投靠我们的李自立出面,收取过往客商的保护费,谁要不给,我们也不要人命,直接劫走他的货就行。”老钱头是丁道的家臣,所以他称呼丁馗为少主。 丁财一直希望李自立来顶替他做倒屎倒尿的活,做久了二当家真不习惯干粗活,此时看来他的愿望是要落空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一定不能让人捉到把柄,说我护国侯跟土匪路霸有关联。”丁昆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地方。 “你放心好了,此事由我来安排,一定不会捅出篓子,我负责暗线那么多年,有哪件事做的不利落。”老钱头拍着胸脯跟丁昆承诺。 三人避开众人商量这件事,因为这是护国侯的家事,不方便让姜楠知道,而且会涉及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没有必要让丁馗牵扯进来。 商量妥当后,三人分头进行安排。 全四海带领着大队伍护送丁馗回家,接下来的事情是用不着丁馗出面的。 丁昆带着魔法师和一个小队武士、一个小队骑士赶往坑主城,看看蔡家有个什么说法。 老钱头留下了一个小队的弓箭手和两个小队的武士,来重新整理浮牛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