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发展之路
“阿兰，这件事真的可以吗？” 《休斯敦纪事报》的化妆间里，麦卡利斯特一边在接受化妆，一边和方恪说话。 “你放心好了，记者会尽量帮助你的。这不是访谈节目，而是宣传节目。”有经验的记者可以让一个很温情的话题变得很尖刻以获得新闻性，就像上次海滩事件那样，但是方恪这一次很有把握。 “我看她上次对你都不是很客气啊。”方恪已经把自己上次采访的事情也跟麦卡利斯特说过了，他对此很有压力。 “就如我们讨论过的那样，那个时候只是一次普通采访，她追求辛辣的事实来保证新闻的完整性和戏剧性，而这一次，你是恐怖袭击里被忽视的英雄，强调你的英雄属性才能做出更好的新闻。”其实采访的细节已经充分讨论过了，只是麦卡利斯特像是面临重要考试的学生，很是有点紧张。“出于她自己的利益，她也不会问那些损伤你形象的问题的。” “请你不要这么说，我真的只是干了我该干的事，实在算不上英雄。”虽然方恪已经说了几次了，但是麦卡利斯特对于这种说法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威尔，看着我。”方恪抬起手来，示意麦卡利斯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是一个英雄，这和我们是不是要宣传这一点无关，我们要告诉所有人你是英雄，但是哪怕不上电视，你依然是英雄。你当之无愧，记住这一点，这非常重要。好好表现，你的表现事关许多人的福祉。” 麦卡利斯特夫人只是在老公的脖子上比划各种颜色不同领带，似乎这才是最重要问题。 一个《休斯敦纪事报》的化妆师给麦卡利斯特扑上粉底，让他在灯光下能显得更上镜一点。 为了这个头版故事，他们要拍一张最好的照片。 “好吧，为了许多人的福祉。”除了猛力宣传自己，还有一点让麦卡利斯特很难接受，他扭了扭脖子。“我真的必须尽量不要提及你的存在吗，一定要这样吗？” 他今天一身正装让他并不是很舒服，不是不合身，这一身西服是出自大师之手，不论是腰线还是手臂都测量裁剪得极为贴身，可是他就是觉得难受。 使用粉底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虽然相对女士的繁琐，化妆师其实根本没有用几分功力。 “是的，威尔，尽量一个字都不要提及我，至少不要主动提及，如果有些细节缺少了我实在无法自圆其说的话，也尽可能地淡化。”方恪完全不需要知名度，至少暂时不需要。“你要明白，我们毕竟没能阻止恐怖袭击，那几个恐怖分子也没有落网，这点业绩用来宣传一个人还勉强可以，如果太多名字被提及，观众就会觉得我们谁也不够有用，谁也记不住。” “我知道你说得道理，可是没有你一开始找到线索，我根本不会去清真寺，后来又是你发现了那几个冲出来的敌人身手不合常理的迅捷是专业人士，我怎么能就这样把你的功劳都据为己有呢？”麦卡利斯特握住妻子正在给他打领带的手，看着方恪说道。 麦卡利斯特夫人也握着丈夫的手，静静地看着方恪。 “不，威尔，你不是把我的功劳据为己有，而是我们一起决定为了让你能以最快速度得到足够的知名度，在这次宣传中以你为重点。”方恪尽可能地给麦卡利斯特减去心理负担。 “距离选举只有不到三个月了，就算是市议员选举这点时间也有点太短了，真的有机会吗？”方恪和麦卡利斯特都想要坚持正义，但是以警官的身份冲锋只是以卵击石。 所以方恪告诉麦卡利斯特不要做这种无谓的牺牲，而要保全自己，发展自己。 发展的第一步就是竞选第二十区的市议员。 “如果是用常规宣传和拉票手段，这个时候宣布参加选举自然是有点太短晚了，但是你不同，麦卡利斯特先生，你是勇闯恐怖主义据点的英雄。”方恪再次向麦卡利斯特灌输信念。 “英雄，我的英雄。”麦卡利斯特夫人也适时地用一个吻给她紧张的丈夫加油。 她已经给丈夫打好了领带，再整了整他的西装。 拍照工作正式开始。 “五分钟后开始访谈。”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努力后，摄影师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角度，已经等了许久米莉尔－简宣布接管他。 方恪最后拍了拍麦卡利斯特的肩膀，米粒儿－简拿出了笔记本和录影机开始做记录。 ………………….. 与此同时，在演播室几个街区之外的，布拉克公寓。 布拉克的公寓位于休斯敦市高档地段，面积相当不小。 房间里一个黑人，一个亚洲人正在说话。 “情况已经控制住了。” “真的吗？” “是的，关塔那摩的消息，易卜拉欣虽然已经被折磨地分不清自己在人间还是地狱，完全承认了自己是恐怖分子，但是没有牵连到你，甚至于提也没有提及你，你把电脑给我，我清理一下你和他的通信记录，明天我会安排清理小队把你的公寓也清理一下，确保不留下任何照片和通信。” “太好了！我就告诉过你他不会咬我。”实际上，布拉克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房门了，整天神神叨叨地哀号，甚至于莫名其妙地哭泣求饶，他根本没有任何信心和判断力。 然而布拉克虽然无能，但是这个来灭火的人却足够专业，他还有好消息：“休斯敦方面麦卡利斯特已经撤回了申诉，杜卡德总督察说他已经心生去意。” “感谢上帝。”相比易卜拉欣，麦卡利斯特的威胁要小一点，不足以毁灭布拉克，但是弄得不好也足以毁灭他的政治前途。 黑人身材挺拔，仪表堂堂正是休斯敦政坛的新星布拉克，他的出色外貌对他的事业也颇有帮助。 而亚洲人身材很矮小，和犹如明星一般的布拉克站在一起看上去颇为猥琐。 但是和身材不同的是，两人的气势则完全相反。 “您要感谢的不是上帝，而是参议员阁下。” 矮小的亚洲人说话掷地有声，和布拉克的惶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美国参议员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易卜拉欣在关塔那摩也没有乱咬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确实没什么好咬的，一方面也是因为没有人敢在没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对一个参议员进行这样的指控，否则随便诱导一下，易卜拉欣还不是什么都会认。 “参议员阁下就是我的上帝，我的创造者。”布拉克连连点头，不过他的话实际上暗藏机锋，提醒了眼前人自己的身份。 “不过你也不可以放松，我今天早上刚刚得到消息，休斯敦纪事报打算给麦卡利斯特做一个专访。” “什么？！中村宏，你在逗我玩？！” 中村宏的话让布拉克再次跳了起来。 “你放心，不会让他提杜卡德的事，更不会提易卜拉欣和你的关系，任何媒体都不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这么干。” 看着布拉克再次气急败坏的样子，中村宏的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哦，那就是要宣传一下他的英雄事迹，那无所谓啦。”布拉克一听不涉及自己，立刻就放下了心。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和恐怖分子扯上关系，那是任何关系，任何创造者都救不了他的。 ‘恐怕不是完全无所谓……………..呵呵………………..’ 中村宏在心中说到，麦卡利斯特肯放弃向高级监察机构申诉让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作为补偿他们对麦卡利斯特做出了不少让步。 不过他没有再说下去，让布拉克自己看明天的新闻头版会更有趣的。 他是来灭火的，不是布拉克的保姆，选举的事情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